《反派哥哥救命啊》全本免费阅读

他咬了咬牙，“是楚凌玉。”

偏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“下午放学，我拦住他，问他拿了我那根龙香剂墨条没有。那是我娘从江南带来的，很贵。他不承认，我就搜了他的书箱，墨条就在他箱子里。我们争执了几句，他推了我一把，我没站稳，撞到了彦之身上，彦之就掉下去了。”

张大人听完，没接话。他看了老太太一眼。

堂内的气氛有些严肃，“凌风，”老太太开口，“你说楚凌玉推你，你看见了？”

“看见了。就是他推的。”

“除了你，还有谁看见了？”

楚凌风愣了一下：“彦之……彦之也看见了。可他晕过去了。”

老太太没再问他。她转头对林妈妈道：“把凌玉叫进来。”

凌玉从廊下进来，站在堂中。老太太看着他：“凌风说，下午在水池边，你推了他。”

凌玉看了楚凌风一眼。

楚凌风缩在毯子里，被他这一看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随即又挺直了腰：“你看什么看！就是你推的！”

凌玉收回目光，看着老太太，“我没有。”

“他说你偷了他的墨条。”

“墨条不是我拿的。”
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“你说你没推他，那你到的时候，他们在水里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没叫人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不叫？”

凌玉沉默了一息。

“池子浅，淹不到。”

堂内静了一瞬。

他站在那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可这话比什么都狠——他到了，看见了，没叫人，也没伸手。就站在池子边上，看着两个人在水里扑腾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偏厅里安静了一瞬。张夫人抬起头，看了凌玉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钱氏站在偏厅门口，攥着帕子的手在抖。她上前一步，指着凌玉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没推他？那你为什么在水池边？你平常不走那条路，偏偏今天走了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
凌玉垂着眼，没说话。

“你住在楚家，吃在楚家，老太太待你不薄！”钱氏的声音又尖又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凌风是楚家的嫡子，张公子是知府家的公子，你倒好，站在旁边看热闹，连叫个人都不肯！你这是盼着他们死！”

她转向老太太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母亲，这孩子不能留了！今天他站在旁边看凌风落水，明天他就能做出更狠的事来！十二岁的心就这么狠，留在府里是个祸害！外人要是知道了，怎么看楚家？”

老太太没作声。

就在这时，帘子被掀开了。

云曦从外面跑进来。她小脸跑得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跑到堂中，仰着头，先看了老太太一眼，又看了凌玉一眼。

“祖母！”

老太太一愣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云曦没答。她转过头，看着楚凌风。

“凌风哥哥，你说凌玉哥哥偷了你的龙香剂，那凌玉哥哥箱子里那根墨条，是龙香剂吗？”

楚凌风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碧桐说，凌玉哥哥箱子里那根墨条，是松烟墨。没有香味，颜色偏黑。”云曦歪着头，“龙香剂是有香味的，颜色偏青。这两种墨不一样。如果凌玉哥哥偷了你的龙香剂，那为什么他箱子里的是松烟墨？”

楚凌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他……他换了一根！”

“那你的龙香剂呢？”

楚凌风噎住了。

云曦又转向老太太，声音软软的：“祖母，碧桐不懂墨，可她觉得不对劲，就去找经学的小厮打听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小厮说，凌风哥哥今天在经学里写策论，一直写到放学。他用的墨是龙香剂，写策论从头到尾用的都是这一根，中间没有换过。放学的时候，李夫子还看了他的策论，墨色和味道都是龙香剂的。”

她又看向楚凌风，眨了眨眼：“如果凌风哥哥放学之前一直在用龙香剂写策论，写完之后直接去堵凌玉哥哥，那他的墨条是什么时候跑到凌玉哥哥箱子里去的？总不能是墨条自己跑过去的吧？”

楚凌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攥着毯子的手在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，“张大人放心，楚家不会让令郎白白受委屈。今日之事，老身会查清楚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令郎的身子要紧。张医正已经来了，今夜就在府上守着，定会让令郎平安无事。”

张大人略一沉吟，便拱手行礼带着夫人回了偏厅。

人走后，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，"都先回去吧。"

楚凌风裹着毯子站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钱氏。钱氏别过脸，没看他。楚凌风攥紧了毯子，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
凌玉跟在后面，经过云曦身边的时候，脚步慢了一瞬。

云曦仰头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她给老太太和钱氏分别行了礼，也退了出去。

堂内只剩老太太和钱氏。

老太太看着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"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。"

钱氏一愣："母亲？"

"听我的就是。"老太太看着她，"我亲自来管。"

钱氏白着脸，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，到底没敢再说什么，低声应了："是。"

出了清晖堂，夜风迎面吹来。凌玉走在廊下，脚步不快不慢。走到月洞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

云曦跟在后面，也停了。

她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凌玉站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怎么知道墨条的事？”

云曦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碧桐去找经学的小厮打听。”

“嗯。”云曦老实说，“我让碧桐去的。她候在经学外面的时候，听经学的学生说凌风今天用了龙香剂，就找经学的小厮打听。小厮说，凌风今天写策论从头到尾用的都是龙香剂，李夫子放学的时候还看了他的策论。和凌玉哥哥箱子里那根不一样。”

凌玉盯着她，“你什么时候让她去的？”

“下午。”云曦说，“我一听说就让碧桐去问了，我怕你被冤枉。”

凌玉突然笑了笑，“如果真是我做的呢？”

云曦一时有些看呆，“那也是他先欺负你的。”

凌玉没再说话，他转过身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
云曦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这这这这就走了？

她站在月洞门下，看着凌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愣了半天。

她正琢磨着那个笑是什么意思，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冷冰冰的提示音。

【叮！楚凌玉好感度+5，当前好感度：-5/100。】

-5。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。从-10到-5。快两个月了，她送了多少东西，跑了多少趟外院，说了多少句话，好感度纹丝不动。

她忽然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

她转身往沐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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